校园足球平台怎么登陆|这项征集女人去北极吐口水的科研,吸引了1000人报名,只12人入选

2020-01-09 17: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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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足球平台怎么登陆,要实现伟大的目标,不一定非要是超级英雄。

12名女性冒着遭遇北极熊和冻伤的危险,一路滑雪、跋涉,登上了世界极点。

玛丽亚姆·哈米达丁(mariam hamidaddin)瑟瑟发抖地爬进帐篷。队友们知道她需要暖暖身子,赶忙用煤气灶化冰,准备起了热汤。

哈米达丁取下手套,只见手指前三分之一处和其余皮肤之间,出现了一条分隔线——这是典型的冻伤。

队友娜塔莎·布里斯基(nataša briški)摘下自己的手套时,心里也是一阵战栗。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说,“我看到了自己手指上那条明显的横线,心里一惊。”她使劲回想冻伤的经过,但找不到一个具体的时刻。“我一点都没觉得冷。”她说,“当然,冷是随时随地的,但没有什么冷得出奇的情况。”

不过,零下38摄氏度的低温下,哪怕是片刻的暴露,就可以使皮肤冻结。光手给煤气灶引个火,把卡住的拉链头拨开,或是上完厕所后的擦拭,只消几分钟,你就能冻伤。

布里斯基和十名队友从北纬89度出发,朝着北极行进。

这场跋涉名为“欧洲-阿拉伯女性北极探险”,全部由女队员组成,发起人是费利西蒂·阿斯顿(felicity aston)。团队成员都是由她一手挑选的,来自欧洲和中东——卡塔尔、瑞典、阿曼、冰岛、法国、俄罗斯、沙特阿拉伯、塞浦路斯、斯洛文尼亚、科威特和英国,年龄从28至50岁不等。 刚当上母亲的阿斯顿是独自滑雪穿越南极洲1600多公里的第一人:2012年,她耗时59天,完成了此项壮举。

她参加过英国第一场女性穿越格陵兰岛的探险,还完成了在撒哈拉沙漠举行的251公里超级马拉松。

2009年,阿斯顿曾带领另一个女性团队,前往了南极,并因此荣获大英帝国员佐勋章。

所有参与者都同意接受一连串的生理指标测量,以供科学研究。

作为此次北极探险任务的一部分,团队允许科学家获取她们的生命体征,用于研究严寒对女性身体的影响。

除了科研目的,阿斯顿还希望告诉所有女性:要实现伟大的目标,不一定非要是超级英雄;团队中,虽然有几位成员是超级马拉松选手,或是担任过野外导游,但也有成员在参与探险之前,连滑雪都没尝试过。

这还只是探险的第一天。而前溯40小时,在885公里外的朗伊尔城,这一天就已经开始了。

朗伊尔城是地球上最靠北的人类定居点,坐落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上,被大多数北极探险活动作为基地。

那天早上醒来,队员们还不确定能否成行,但到下午5点,吃着驼鹿肉汉堡加薯条作晚餐时,计划已经有了眉目。她们将搭乘安东诺夫安-74运输机,从朗伊尔城机场飞往巴尼欧营地(camp barneo)。

巴尼欧营地由俄罗斯建筑师设计,它是一条临时跑道,位于北纬89度的一块浮冰处;每年3月末,此地的管理者都要选择一块浮冰,搭建一个小小的帐篷村落,并清出一条跑道,维护三周左右的时间。在此期间,游客可以坐飞机前来,在当地漫步、滑雪,或搭直升机前往北极。

航班于半夜起飞,赶往机场之前,队员们也试着休息,但期盼之情让人难以入眠。

深夜11点,她们挤入两辆面包车,前往朗伊尔城机场一个特殊的机库。起飞前,有的忙着给家人打电话、发短信,有的则玩起了自拍。经过最后一轮热泪盈眶的拥抱,飞机向着巴尼欧起飞了。

由于是块浮冰,巴尼欧营地的纬度随时都会改变。最终,团队搭乘一架俄罗斯米-8货运直升机,在北纬89度落地。队员们打算用滑雪的方式,跨越最后1个纬度,抵达北极。

团队从北纬89度的一处营地出发,向80公里外的北极点迈进

第一天格外难熬。

虽然奔波劳累,一夜没有合眼,但清晨6点,她们就出发了。每个人都拉着一个雪橇,载着未来几天冰上生存所需的食品、衣物和营帐,重40多公斤。这期间,她们要跨越80多公里的路程,才能抵达北极。

而且,气温也从朗伊尔城的零下25度(她们已经习惯了那里的“温暖”),突降到零下38度。沉甸甸的雪橇让大家格外笨拙。

让团队头疼的,还有找到适合所有人的节奏:一些人拉得慢,落到队伍的末尾,拉得快的只能在前面等着,艰难地维持着体温。

她们知道,大家必须共同进退——万一遇到北极熊,还可以倚仗人多势众——但也要快才行。由于脚底的冰块浮于水面,只要一刻不前进,她们就会离目标远去。

大家抖擞精神,第一天行进了近10公里。

这对身体是极大的挑战。极端寒冷环境下,身体会启动一系列防御措施:心跳加速,身体极力保持体温;血管收缩,导致血压降低,四肢更易冻伤。适应寒冷也会消耗更多的热量;加之剧烈运动,比如连续数天拉着沉重的雪橇,身体很快会出现热量赤字。

体力挑战和情绪压力——协调团队运作的需要,对冻伤和其他损伤的担忧,对北极熊出没的恐惧——使压力激素皮质醇水平飙升。而且,太阳的位置从未如此切近;它就在头顶上空,扰乱生物钟和自然睡眠模式,以及皮质醇和血糖水平。这些生理反应都是研究人员研究的内容。

在漫长的第一天里,布里斯基的思绪在滑雪板的交替前进和手指冻伤引发的忧虑之间,不停摆动。

和队友一样,她佩戴着一整套记录生命体征的设备。右手手腕上,是一个类似计算器手表的笨重装置,测量心率和睡眠质量;左手手腕上有一个棉制护腕,一个分币大小的体温追踪器紧贴皮肤。

护腕中的体温计。

她的内衣里还有另一个体温追踪器;腰部则缠着一个加速度计,追踪她的每一次迈步与转向;此外,左上臂还有一个微型针贴片,用来测量血糖。那天早上,她已经用试管收集过唾液——测量的是皮质醇水平,用于反映压力程度;她还填写了一份心理问卷。通过这些数据,科学家可以了解她们在这段旅途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距启程还有11天时,布里斯基所做的事跟现在完全相反:尽可能躺着不动。

在半小时的时间里,她都套着一个氧气面罩,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联想到《星球大战》中的黑武士。面罩连接着一个手持式机器,测量着她的静息耗氧量,每次测量结束后,机器都会打印出一份读数,用一大堆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详细记录每一分钟的情况。

不过,在测量结束之前,实验人员要求她必须绝对放松:不能动,不能讲话,不能咳嗽,不能阅读,也绝不能睡着。

早上7点半,布里斯基和四名队友来到朗伊尔城的一家医院,接受探险前的体检。

一如朗伊尔城的众多公共建筑,医院大厅里也有一头北极熊标本,迎接着访客;团队在手术室外的套间里聚头。

据护士长说,除了重大事故和常规的输精管切除术之外,镇上的大约两千名居民很少使用该手术室。

“你得经常吐口水,但比起让你在北极取尿,这可好太多了。”奥黛丽·伯格尼安(audrey bergouignan)对另一位探险者说。

伯格尼安是科罗拉多大学丹佛分校和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的生理学研究员,也是这些测试的主要策划人。

她先是解释了当天的体检任务——静息耗氧量、抽血、体重与身体成分检测,以及医疗面谈——然后,就开始介绍团队所需完成的一长串冰上测试。 伯格尼安还对装备进行了简单介绍。那个类似80年代计算器手表的装置,其实是科研用的心率和睡眠检测仪,每个1000美元。

她还带来了瓶装双标水,其水分子中的氢原子和氧原子都由实验室制造,含有非典型的同位素。这些水一旦以尿液形式排出体外,研究人员就可以实施追踪。

通过尿液分析,伯格尼安可以推测每个队员的基线能量消耗水平,但这种水的成本大约每人是2300美元。伯格尼安估计,她带的传感器和测试装备的价值大约为7万美元,重约80公斤,装在一个巨型旅行箱里。好在,伯格尼安不用携带血液离心机,得知朗伊尔城医院有一台时,她松了口气——这种机器类似于90年代末那种激光打印机。

在极端寒冷环境下,心跳会加速,身体极力保持体温。

伯格尼安研究的是人体新陈代谢,以及体力活动(或体力活动的缺乏)对新陈代谢的影响。她展开过一系列类似的研究,北极探险团队还不算最离奇的。她曾花钱找来女性志愿者,让她们连续几个月躺着不动。她也曾跟欧洲空间局合作,研究短期造访国际空间站对宇航员身体的影响。

从听说这场探险的那一刻起,在她脑海中,各种假设便从未中断过。北极地区的极端严寒,加之连续数天的重体力活动,研究人员做梦都想有这样的机会:去探究在最具挑战性的条件下,身体会如何适应。

之前,有关极地探险者新陈代谢的研究并不多。而且研究对象很少,往往都在2至5人之间。已有文献中用到的方法也日渐过时;本世纪针对极地旅行者能量消耗的那些研究,所用数据主要收集自1957至1996年间。

而且,它们仅限于男性数据。极地探险数据已经很难获取了,再加上女性探险者少之又少,这方面的数据基本没有。

在参观了朗伊尔城的北极探险博物馆之后,哈米达丁颇为不屑地说,那里居然没有提及任何女性。

2010年,阿利斯泰尔·辛普森(alistair simpson)医师回顾了过去60年间有关南极洲常驻人员的数据,并指出了同样的问题。他提议,研究人员应另寻探险参与者。“女性已经是南极洲的常住居民了,若能探究女性在能量代谢和有氧适能方面的反应,这样的研究会很宝贵。”他说。

“我们掌握的女性数据少之又少,因此,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探究身体在这种极端条件下的反应。”杰西卡·德维特(jessica dvitt)说,她是科罗拉多大学丹佛分校的全科医生,协助伯格尼安开展这些测试。

一直以来,男性都是医疗研究的默认对象,尽管有证据表明,女性的身体有着不同的运转方式。运动与新陈代谢方面尤其如此。女性的体脂率往往更高,并且更加依赖这些脂肪存储能量,供应体力活动时的消耗。在任何探险活动中——去往地球两极,穿越沙漠,甚至外太空之旅——若能知道每个探险者的身体需求,就能占据不小的优势。

举个极端的例子,比如在太空任务中携带食物。“将食物带上太空的成本是每斤1万欧元。”伯格尼安说,“如果你高估了所需携带的食物总量,就会带来巨大的经济影响;但如果你带少了,机组成员就会面临饿死的风险。所以,准确评估至关重要。

因此,当研究此次探险的机遇从天而降时,伯格尼安知道,她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已经酝酿了好些年。

多年以来,阿斯顿都梦想着在一个充斥男性探险者的世界里,证明女性也能胜任此类任务。

2015年末,阿斯顿开始为欧洲-亚洲北极探险任务征集参与者。“经验不是必须,必须要有的是激情、热情和努力奋斗的意愿。”她在发表于facebook的征集令中写道。

不知怎的,苏珊·加仑(susan gallon)看到了这个帖子,她一下子来了兴趣。她是一名海洋生物学家,因为研究海豹,曾到塔斯马尼亚、巴西、苏格兰实地考察,但这样的探险她还从未参加过。当时的她浑然不知,因为会滑雪,她已经占据了优势。

作为闺蜜,伯格尼安鼓励加仑报名。两人并不乏共同探险的经历:年轻时,她们在斯洛文尼亚的一个暑期研究项目中相识,当时,她们不顾寄宿家庭的严格规定,从房子里溜出去,穿着睡衣逛酒吧。几年之后,她们从匈牙利一路搭顺风车到法国,在冰岛开车穿过飓风级别的风暴。

伯格尼安知道,加仑有去北极的毅力和体能,她还开玩笑说,万一加仑被选中了,她还可以对这个团队展开研究。

申请人数约有1000人,加仑是其中之一。

令她欣喜的是,阿斯顿发来了视频面试的请求。几次通话过后,她接到了加入探险的正式邀请。当时,她正在法国看望母亲。“阿斯顿一说‘欢迎入队’,我的女儿就哭了起来。”母亲说,“她说这感觉比中彩票还好。”

伯格尼安也很幸运,对于在旅途中接受研究的想法,团队表示接受。于是,她开始了准备工作,并将该项目命名为power研究,全名为“女性在北极探险中的生理适应”(physiological adaptions in women during a north pole expedition)。

虽然名字有些生拉硬套,但她觉得,power一词抓住了此次探险与研究的灵魂,她还组建了一支全女性团队,来收集与分析数据。

在距北极点80公里处的严酷天气中,当初对探险的担忧似乎显得格外遥远。探险活动进入第八天,布里斯基醒来的头一项任务,跟前六天早晨一样,就是往试管中吐口水。

照理,她应该再在睡袋中静躺10分钟,才能再次采样,但她已经等不及要开始这一天;在睡袋重重叠叠的包裹下,她依然快要冻僵,而她大可以为当天的行程做好准备:融化冰块,准备咖啡和早餐,或更要紧的——排空膀胱。

第一天过后,哈米达丁就被直升机送回了巴尼欧营地,她的冻伤预后良好。“不算太严重。”营地医生说,“不用截肢。”这令布里斯基松了口气。后来恢复得不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勤换手套,药膏也涂抹得细致。

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回家的准备;这几天来,她跟自己的雪橇较上了劲,只要地面稍有不平,雪橇就会翻。探险结束后,布里斯基在facebook上发帖,谈及那副每天翻倒30次的雪橇:“我心平气和地跟它说,‘要乖哦,不然,坐直升机回巴尼欧的时候,我直接把你扔下去。’”

在冰块堆积的地方,队员们不得不用手传递雪橇。

在穿越碎冰堆的时候,雪橇就更让人头疼了;通常,队员们干脆排成一列,将雪橇递过去,而不是用拖。而在新结的冰面上通行时,雪橇就是实实在在的危险物,稍有不慎,脆弱的冰面就会碎裂,队员和雪橇都会跌入冰冷的水中。

“有那么几个地方,在迈步前,我们都开玩笑地说起了永别。”布里斯基说。“冰面看着结实,但实际很不好说。我能以多快的速度,把雪橇从身上解开?”每次穿越前,加仑都会这样自问,并确保她的保险带和雪橇之间的登山扣是打开的,万一落水,她能快速脱身。

完成一系列的身体测验又是另一项挑战。“客气一点说,我们这一路都是骂骂咧咧的。”布里斯基说,“这真的挺费力。”

虽然伯格尼安已经尽一切努力,将过程简化,但戴着厚重的手套,你很难打开收集唾液的小型试管的盖子。而且在天寒地冻中,掀开头套吐唾沫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布里斯基说,她的样本变得有些恶心。“我不是很擅长吐口水,所以通常,试管周围会沾得到处都是。”

经过80多公里的跋涉,团队最终抵达北极。

第八天傍晚7点,团队的gps终于显示出北纬90度的读数。阿斯顿将滑雪杖插在地上,以示纪念,在几分钟时间里,那都是北极所在的点。之后,虽然冰块已经南移,但那个点依然是她们的北极。

队员们各自展开祖国的国旗,拍照留念。她们打电话给巴尼欧营地,叫来直升机,并欣喜地发现,哈米达丁也来了,正好跟队友们在北极汇合。

经过八天的行程,队员们终于抵达了北极点。

等她们回到朗伊尔城,伯格尼安和德维特早已离开,因此,加仑和布里斯基肩负起了科研工作。

经过高强度的滑雪和拉雪橇,加之身体不停发抖,队员们已经出现热量赤字;初步结果显示,经过一周的探险,队里几乎所有人的肌肉都增加了,同时脂肪减少了,平均每人减重1.8公斤。“我们有些人还变年轻了。”布里斯基笑着说,迫不及待地展示她最新的代谢年龄,“现在我29岁了。”

分析这些详细结果,要耗去伯格尼安几个月时间。但她已经做起了提前规划:探险结束六个月后,她会给每个队员发一个研究工具箱,其中附带说明,指导她们在非极端环境下,测量自己的每日能量消耗。

我问布里斯基,在跟进研究中,伯格尼安会看到怎样的数据。

她向我描述了她的一天通常是如何安排的:早上7点醒来,中午找时间跑步,工作到四五点,然后去吃晚餐,或去剧院。

“对了,我会有一个正常的厕所和浴室。”她说。

翻译:雁行

校对:薛磊

编辑:李莉

来源:wi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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