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水比较高的现金网|中日开战国际都押日本,苦战胜利各国记者纷纷前来采访

2020-01-08 16: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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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水比较高的现金网,美国记者福尔曼(中)从红军战士手中借来了一支汤姆森冲锋枪,和四名红军合影。

文 | 萨苏

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中国的全面抗战开始。当时,国际舆论几乎无人看好这个分裂、贫穷的古老农业国可以对抗已经完成工业化的日本。但是,中国竟然在这场战争中坚韧地苦战下来,引起了世界的震惊。为了解读这个神秘的东方战场,从1937年到1944年,美国《纽约时报》记者福尔曼等一批西方新闻人多次来到中国,针对抗日战争进行了广泛的采访。他们的报道对于让世界了解抗战中的中国起到了重要作用。这些盟军记者曾经在中国拍摄了大量照片,成为记录那段历史的珍贵载体。让人意料不到的是,正值抗战胜利七十周年之际,经过努力发掘,我国学者从欧美等相关部门获得了这批照片中的一部分,使其重见天日。

福尔曼此前了解的红军形象都是来自国民党方面的宣传,初次见到红军,他感觉是和一群可怕的迅猛龙生活在一起。当然,最后他明白了,自己这种想法十分可笑。这些照片中,颇有些令观者眼界大开,同时也有狐疑之感。例如,福尔曼等1937年到达陕西云阳,曾在当地拍摄了大批照片。根据其标注,照片上他们所拍摄的军队是即将接受改编的红军,也就是后来八路军的前身。有读者如是描述看到这些照片的感受:“这怎么可能是红军?肯定是伪造的!”是否真的如此?笔者做了一些考证。

这个战士装备精良,骑着自行车,背着冲锋枪,还戴着奇怪军帽。有人根据这张照片得出结论,称这支部队不可能是红军。

在拍照的红军身后出现了电线,横空掠过,而且有好几条。难道当年红军所在的云阳小镇已经实现了电气化?据此,有人判断这张照片是后世摆拍伪造的。据笔者查证,云阳镇确实是新中国成立前才通了电灯电线的,1937年的照片上,出现电线又是怎么回事儿?云阳当时是红军的集结地,彭德怀便在这里坐镇指挥,直到完成八路军改编。原来图3空中的电线是八路军总部使用的电话线。

虽然在我们的印象中红军装备简陋,但其实这是一支十分尊重科学的部队,用电话指挥战斗是常事,1931年便成立了无线电总队。瑞金工农红军通信学校使用的一台电话机被保留至今。老红军蓝元堂是红军一名电话队队长,他回忆部下有队员10多名,主要负责战区电话线铺设,保证战场各个指挥部之间电话畅通。打起仗来电话兵要沿着山头铺设电话线,这些电话线有的从地下走,有的要绕着树干,一个山头连着一个山头。他经常要昼伏夜出,挑着两箩筐电话线,冒着炮火,在各个指挥部之间拉电话线,保障指挥畅通。这支部队到八路军时代更得到极大发展,左权参谋长设计的黄崖洞防御体系,各支撑点之间便是用电话线连接指挥的,曾让进犯的日军吃过很大苦头。

红军中的电话兵正在为总部安装作战用的电话线

红军电话兵怀抱一台当时常用的手摇电话机,属于红军不多的高技术含量设备

有人认为画面正中的小红军口袋里似乎装着一台手机或bp机——反正都是红军只有穿越才能拿到的物品,尤其是一旁只露出半身的红军战士,被认为衣兜里也装着一支手机,甚至通过尺寸被推断是一台诺基亚2002型手机。

出现这样的错误推断可能是因为看到的照片像素太低,把图片放大后,实际可以看到画面中央的红军战士口袋里装的是两样东西:一支带有链子的钢笔和皮夹子。当时钢笔的价值与今天的苹果手机类似,带一条链子避免丢失是正常现象。那台“诺基亚2002手机”推测是红军宣传队中十分流行的口琴。出身于鄂豫皖红军的东北抗联总司令杨靖宇战死时,身边就有一支口琴。

对这批“红军照片”的怀疑,很大程度上是对画中人物的身份难以确认,这份怀疑在看到该部队打出的旗帜之后获得了初步的解答。这支部队的番号是“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正是红军1936年东征时使用的番号,改编前一直在使用。这支部队的主力是由红一军团,红十五军团和红28军共同组成的,其中的红一军团是第一方面军的主力。

读者对这支红色武装的身份产生怀疑是正常的,因为他们的军服与我们一般认识的颇有不同。这种怀疑不但我们有,当年红军自己也曾有过。红军各部军服自理,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相遇的时候,好长时间都狐疑满腹,双方都看对方不像红军,直到辨认出帽子上的红星才恍然大悟。

这支部队的确是红军,他们帽子上的红五星揭示了其身份,而他们的领章,又说明了他们属于哪个方面军。这种带有黑边的红领章,是红一方面军部队的标志。他们在红领章周围加上黑边,是表示对1924年去世的列宁的哀悼。他们的军服是当年红军正常的服装,只是在后世文艺作品中表现不多而已。

确认了照片的真实性,其历史价值也便体现出来——这支部队在结束抗日战争后改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因此,这些照片保留了红军最后的真实形象

福尔曼记录,在云阳的八路军部队最高将领是彭德怀和贺龙。他与贺龙曾多次合影,两人交情甚笃,几年后相见依然十分亲近。最左侧的独臂将军贺炳炎依然戴着红军时代的军帽,他很快就将率军奔赴山西战场。在电影《太行山上》中这位贺龙的爱将曾用独臂刀连砍十余名日军——这显然是艺术的夸张,不过历史上贺炳炎的确曾在雁门关战斗中手刃一名日军,其刀法武艺颇可称道。同样独臂的彭绍辉(右一)并不善于耍大刀,却善于培养军官。他在抗战中创办的抗大七分校有三千多学员,因此被毛泽东戏称和孔夫子一样弟子三千。

这些优秀将领在陕北的照片都不多。由于轻装前进,红军长征到达陕北的时候,可说丢光了大半家当。这一时期保留的历史照片十分珍贵。于是,美国记者们的这批照片便成为研究红军历史和研究红军改编八路军过程的重要资料

贺龙,虽然衣着朴素,但留着令人印象深刻的八字须,显示这位开国元帅一贯的自信和威严。美国记者不知道,这位赫赫威名的战将还有一大爱好是裁缝,总会把自己的军服改得比别人合体些,而且手艺堪称精妙。

画面上的部队人员显示了红军已经有一部分改变服装,编成八路军,还有一部分人员依然穿着红军时期的服装。改编为八路军的过程中,或许因为服装并未到位,一部分红军似乎仅仅在自己的帽子上别了青天白日徽,而没有做其他改变。

在这些照片中,笔者还捕捉到了军旅中一丝罕见的温情。美国记者和美国大兵有着两个非常相似的地方:第一就是怕死,很少喜欢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哪怕是对方反复保证,又有斯诺平安归来的榜样,这些美国记者仍把采访红军之行视作生死大关,忐忑不安;第二个就是对漂亮的异性异常敏感,经常在美女面前作孔雀开屏状。这一点似乎成了美国人的标准形象,而美国人自己并不觉得不好,反而认为这叫作“性感”。

于是,当觉得红军并非洪水猛兽之后,美国记者们就像先用大炮炸平了对方工事的美国兵一样开始了有限度的探险。大多数想了解红军女兵的企图都碰了壁,不过有一名记者偶然而幸运地拍到了一名年轻的女红军。

这名带着中国南方面孔的女红军战士年龄很轻,但是从她也戴着黑边的领章来看,她应该也经历了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考验。她可能隶属于宣传队,当时正手持一支钢笔站在路上,看到照相机不由得笑了一下,正好被抓进这个镜头。历经风霜似乎并没有改变她的青春风采,也没有改变她双眼中的好奇。这一笑应该比机枪和大炮更加有效地征服了美国记者们,这种人类共同的美好感情让大家拉近了距离——这支历经磨难的队伍,其实由这些善良和友好的人们组成

一瞬间之后,一高一矮两名男红军走了过来,警惕地站在了女红军的身边,看来是要警戒这个“老外”做出什么非分的事情——在任何一支军队里,过分接近女兵都会引来相同的警惕。在美国记者眼里,红军犹如猛龙,在红军眼里,美国记者何尝不是他们头脑中的“帝国主义分子”呢?幸好拍摄这张照片的福尔曼经验丰富,他聪明地为他们拍摄了一张合影,赢得了同样友善的微笑——看来,戒备和相互了解都是双向的。福尔曼在笔记中写道:“这些女战士⋯⋯都是很严肃的,非常,非常的严肃⋯⋯”